【会员下载】美智库解析蜂群作战三阶段战役框架

本文探讨了如何将无人系统“大规模精确火力”的潜力转化为战场胜势，指出蜂群作战绝不能沦为一盘散沙式的战术滥用，而必须依托一套严密的战役级作战框架。该框架摒弃了传统的刚性兵力消耗模型，提出了一套包含“设定条件、实施多轴脉冲、快速巩固与转换”的三阶段循环战役蓝图，旨在系统性瓦解敌方的多域作战网络，并以2024年乌军库尔斯克攻势为蓝本进行了深度印证实战效能。

本文摘录自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2026年10月发布的据说研究报告《蜂拥而至的艺术：现代战场上大规模杀伤的后果和未来》，原文107页。扫码文末二维码，加入蓝军开源情报知识星球会员，免费下载本文原文。检索翻译、资料采购、报告定制联系方式：191-1880-5880（微信同号）。

关键词：无人机蜂群；发射效应；精确集中；战术扰乱；脉冲式打击；反介入/区域拒止；空中濒海区；作战杀伤网

这是蓝军开源情报的第 746 期分享

编译006 l 校对006 l 排版044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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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能力所许诺的前景，在缺乏清晰运用概念时无从兑现。要将“大规模精确火力”与空中濒域利用的理论前景转化为战场胜利，需要一套作战框架来确立蜂群作战的内在逻辑。该框架应能指导指挥官与计划人员，确保蜂群不至于沦为投向战术问题的一盘散沙式的无人机群。必须有一份蓝图，用于同步遂行战场监视与火力运用、共享传感器数据，并操控敌方的战场观察、判断、决策与行动方式。

因此，蜂群的运用必须编排为一场深思熟虑的分阶段战役，系统性地瓦解对手的多域作战网络，并制造局部优势的短暂窗口。基于此逻辑，如图15所示，任何蜂群战役的理想次序都摒弃以决战地点兵力比为核心的刚性消耗模型，转而依托一个围绕阶段划分与次序编排构建的独特作战框架：设定条件、实施多轴脉冲、快速巩固战果并转入后续扩张。

首先，谋求以蜂群夺取主动权的一方必须设定条件。这包括后勤展开、作战环境准备，以及测绘战场以建立基线作战图景等相关活动。简言之，蜂群须向发射阵位机动，而计划人员须确定飞行航线、潜在目标，以及扰乱敌指挥系统的最佳方式。

图15蜂群作战运用框架 （图中：上方为“设定条件—脉冲—巩固与转换”三阶段循环，中部为评估反馈回路，下方为蜂群成功指标；图片来源：CSIS未来实验室）

首先，谋求以蜂群夺取主动权的一方必须设定条件。这包括后勤展开、作战环境准备，以及测绘战场以建立基线作战图景等相关活动。简言之，蜂群须向发射阵位机动，而计划人员须确定飞行航线、潜在目标，以及扰乱敌指挥系统的最佳方式。

其次，蜂群力量需要实施攻击，遂行一系列间歇性脉冲，以识别敌方弱点并响应态势变化。网络化编队须在物理、信息与人文维度上试探、诱饵并攻击敌方涌现出的脆弱点。目标在于最大化敌方的迷向混乱，并趁其在战斗混沌中犯错时加以利用。

第三，蜂群需要审慎巩固战果并管理转换。为避免攻势顶点，网络化编队须重新编组，并根据敌方的反制动作确定补给线前推的纵深，以及何时转入防御、后续扩张或追击。下文以2024年乌军库尔斯克攻势为例，逐一解析上述各阶段。

一、设定条件

蜂群突击的条件设定，是指有意识地预制环境，使分布式力量得以发起汇聚式的多轴脉冲突击。在多数蜂群概念中，大量半自主（乃至自主）的小型单元快速汇聚于关键节点，随后散开、适应新态势并再次突击。因此，成功的蜂群攻势更多取决于感知、阵位与持续保障，而非任何单次突击。当兵力并未前置部署时，条件设定还包括将新单位部署并接入相应的指挥控制与后勤网络，以支撑作战行动。

图16发起之前先构建蜂群 （图中：自左至右为“感知与测绘—OPE/AFO—进入与后勤—欺骗与作战安全—发射准备”五环节流程，下方为准备要素；图片来源：CSIS未来实验室）

第一，需要感知并测绘环境。没有哪幅地图是完备的，正如没有哪份情报判断是终局的。环境感知与测绘既包括在既有判断基础上深化，也包括下达新的侦察任务，以理解战场的物理、认知与信息维度。这些活动通常包括更新信号勘测（即考察人员如何使用电磁环境）、绘制信息网络图谱（如社交媒体使用模式、主流主题与叙事、既有互联网服务商与移动运营商），以及构建将威胁、友军与环境信息整合为通用作战图景所需的架构。肉眼所见与物理地形只是等式的一半。

此类勘测有助于建立准确的电磁频谱态势感知，识别约束条件与干扰风险，预判通信、传感、导航与信息战效能可能在何处降级或受对抗。勘测还可包括抓取社交媒体数据，以把握公众情绪或部队士气、关键叙事主题与人文地形。这些信息确保蜂群能够在真实条件下、跨维度（物理、人文、信息）闭合杀伤网。

测绘还包括分析接近路。这包括为发射分队、保障、回收与后续部队进行路线规划并构建机动选项。计划人员——理想情况下与定制人工智能体协同工作——验证机动走廊，确定将敌方探测最小化的时间窗口，并建立备选方案，以免单一航线、渡场或节点被封锁时行动节奏崩塌。

其次，条件设定包括作战环境准备。按条令，OPE归属于更宽泛的“环境准备”范畴，后者还包括先进力量行动与情报行动。OPE可包括被动观察、区域熟悉与接收基础设施构建等任务。在时间更为紧迫的情况下，这些活动还包括AFO——OPE的专门子集，旨在精确查明特定目标位置，为近期任务执行设定条件。

与一般性准备不同，AFO具有时效性，通过隐蔽目标精查、为来袭打击兵力提供末段制导、构建接收、暂驻、前运与整合基础设施等主动任务，直接支援迫近的作战行动。通俗地讲，OPE与AFO就是帮助部队在行动前了解区域、预置支援并降低风险的先期工作。

OPE与AFO包括后勤准备与预置支援蜂群生成所需的装备。蜂群将“质量”从少数依托大型固定空军基地或主力舰（如航母）起飞的精锐平台（如第五代战斗机与远程打击资产），转移至多个节点。理想的蜂群呈分散配置，却在时间与空间上汇聚效能。

这一要求推高了对前沿预置能源（如燃料与电池）、弹药与载荷、备件与维修器材的需求。预置储备有助于在突发事件初期缩短战斗与支援部队的到位时间。蜂群生成取决于系统再装填、再充电、修复与再出动的速度。

落实到操作层面，条件设定包括选择并准备集结地域、组织补给以便快速前送（常为集装箱化）、安排再补给，并规划保障流，使后续梯队得以在蜂群制造的窗口关闭之前到位并加以利用。

最后，OPE与AFO均包括实施战术欺骗与作战安全措施，以掩护部队机动并调动敌方脱离既定阵位。在感知阶段情报活动的基础上，军事计划人员确定支援欺骗敌方的最佳方式与手段，并限制敌攻击正在进入阵位的蜂群单元的选项。这包括识别塑造敌方战场认知的关键管道与过滤机制。

赢得信息之战，是一场先敌发现、先敌理解、先敌打击的暴力斗争，力求在主蜂群脉冲发起之前便已瓦解敌方。

在活跃战区，条件设定要求实施动态塑造活动，超越静态计划，包括以蜂群资产与传统编队共同实施武装侦察任务，验证目标并确保杀伤网的完整性。然而，掌握目标清单与前沿预置系统并不保证作战成功。战争是一个复杂适应系统，进攻的底层逻辑必须持续接受敌方反应的检验，以确保通信链路与目标级航迹在压力下仍然可用。未来的成功取决于“赢得信息之战”的能力。这包括以积极的侦察与反侦察行动剥夺敌方态势感知，同时保全己方。赢得信息之战是一场先敌发现、先敌理解、先敌打击的暴力斗争，力求在主蜂群脉冲发起之前便已瓦解敌方。

多数关于蜂群与无人系统的讨论，都缺失对大规模情报与OPE需求的考量，这些讨论往往只突出打击末段的精锐攻击。世人目睹无人机摧毁坦克与地空导弹发射装置，却未曾意识到、甚至未曾考虑将这些能力机动至阵位并确定最佳打击时机所需的时间与精力，更遑论计划制定与任务预演。战争被视作打击末段的一次性突击。这些疏忽，或许正是美军在大规模无人编队整合与新作战概念开发上陷入停滞的原因。

1.案例研究：库尔斯克战役中的条件设定

乌克兰2024年对俄罗斯库尔斯克州的攻势，有效实战化了蜂群概念：其运用分布式、半自主的机动群汇聚于关键节点，而非依赖单一推进轴线。正如蜂群理论所述，乌军发起多轴“脉冲”，在多个不同地点同时渗透边境，以压垮当地俄军指挥员的决策能力。乌军分队通常由小型装甲支援战术群编成，大量使用无人机担任侦察与打击要素，绕过坚固支撑点向俄军纵深后方突击，有效分散再聚合，包围苏贾等居民点。这一机动能力得益于赋予基层指挥官的任务式指挥与自主权，使其能够实时利用俄军防御网络的缺口，而无须等待集中指令——这正是成功蜂群行为的标志。

这场乌军战役为蜂群运用提供了若干重要经验。第一，该行动表明，成功极大依赖在首轮齐射之前夺取信息优势。这不仅需要既有情报，还需要积极的“信号勘测”与电磁频谱及信息环境测绘。在2024年8月行动前的数周，乌军系统性地致盲边境沿线的俄军情报监视侦察能力，使用电子战干扰俄军通信与无人机频率。这实际上剥夺了俄军赖以依赖的“透明战场”，使乌军部队能够进入阵位并查明俄军防御网络的缺口（如由义务兵守卫的兵力稀薄的边防哨所），而不暴露通常先于大规模进攻行动的特征信号。

OPE与AFO阶段同样是战役成功的关键，既包括对地形的物理塑造，也包括兵力到位的复杂后勤。据报道，乌军特种作战部队最早于8月4日——主攻发起前两天——渗透俄边境地区，实施抵近目标侦察与破坏。这些分队致力于瘫痪边防、清除障碍，据报道还包括使用工程装备破除“龙牙”工事与雷场，否则这些障碍将阻滞蜂群的快速汇聚。与此同时，乌克兰将第80与第82空降突击旅的部分兵力秘密集结于苏梅州。计划人员以在苏梅开展训练演习与防御轮换为严格掩护，预置了进攻发起后避免攻势顶点所需的燃料、弹药与维修资产。弹药与燃料的前置预置，支撑了向敌纵深35公里的高节奏推进，验证了保障流与战斗平台本身对蜂群成功同等关键。

最后，库尔斯克行动确立了以欺骗掩护机动并调动敌方脱离阵位的重要性。计划人员成功实施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与虚假信息机制，将苏梅的大规模集结包装为防御轮换与训练演习的组合，而非进攻性集结。这一叙事强化了俄方“乌克兰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行动”的确认偏误，借此撬动感知阶段所述战场的“认知维度”。待俄军指挥部认清实情时，乌军已突入边境。这成功限制了俄军攻击蜂群单元的选项，实际上在战役关键的开始时段瘫痪了俄军的决策循环。

当俄军防线的渗透开始时，乌军常规部队由一层电磁屏障掩护——具体而言，是一张致盲对手的高密度传感与打击网络。乌军部署第一视角无人机系统性猎杀俄军侦察分队，实际上剥夺了俄军引导己方炮兵所需的“透明战场”。通过掌控电磁频谱并干扰俄军通信，乌军部队构建了一个局部杀伤网，在其中向火力支援单元传递目标级航迹的速度快于各自为战的俄军部队上报的速度。这使蜂群编队得以畅行无阻，将俄军对静态防御的依赖转化为负资产——其固定阵位被更快速的乌军纵队孤立并绕过。

二、脉冲

脉冲是感知、欺骗、干扰与打击的短促协同爆发。抽象而言，蜂群突击阶段由三个相继的间歇性脉冲构成。初始脉冲的功能是“接触后分布式机动”，其设计意图并非立即夺占地形，而是赢得信息之战并发展态势。半自主蜂群单元（如无人系统、电子战分队与轻型机动分队）运用渗透战术，探明敌方表面（坚固支撑点）与缺口。这符合地面作战的灵活性原则：部队不固守刚性的机动方案，而是采用“侦察牵拉”。当蜂群遭遇抵抗时，便以火力将敌钉住；当发现缺口时，便向网络发信号，有效地将主力“牵拉”至阻力最小的通路。

图17脉冲：感知、欺骗、干扰与打击的短促爆发 （图中：自左至右为“试探与牵拉—主汇聚—反冲击警戒—评估与再定向”四阶段，上方为评估回路，下方为时间与节奏轴；图片来源：CSIS未来实验室）

一旦首轮脉冲查明缺口，主脉冲随即展开，其特征是集中与节奏的进攻性禀性。与传统的线性突击不同，这一脉冲使分散的巡飞弹、精确火力与信息效能（如电子攻击、网络作战与影响活动）快速汇聚于已查明的薄弱点，实质上是在物理、信息与人文维度同时实施“蜂拥”效能。这为敌方制造了困境。

防御方感知到来自多个方向的威胁，无法迅速识别主攻方向。进攻力量绕过孤立的坚固支撑点，纵深突击指挥节点与后勤，达成同时性，瘫痪敌决策循环。目标既包括物理摧毁，更重要的在于瓦解敌方防御的完整性，将战术突破转化为战役崩溃。就此而言，蜂群概念可视为机动作战向无人系统运用的逻辑延伸。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脉冲，预判必然到来的反冲击，将机动形式从旨在汇聚效能的分散进攻，转为前卫分队实施的机动防御乃至仓促伏击。认识到战争是一个复杂系统，该阶段将力量投送至推进极限线以远的纵深。蜂群不走向攻势顶点，而是沿敌预备队可能的接近路撒出哨戒节点（如下车猎杀小组、声学传感器与潜伏无人机）以支援伏击。这实际上建立起一道警戒幕，当敌试图增援其阵地或兵力时便转化为致命伏击。通过在反冲击部队的集结地域或机动途中实施遮断，蜂群剥夺了敌重获主动权的能力，从而保住前两个脉冲的战果。

因此，蜂群的“脉冲”并非从单一线出发位置发起的单次齐射。毋宁说，它是从分散的发射阵位生成的同步序列，使敌侦察复杂化，并确保任一节点被干扰、打击或被迫转移时杀伤网仍保持完整。指挥官从这些分散阵位实施梯次齐射，其时序经过精心编排以形成紧凑的“同时到达目标”窗口，使诱饵、干扰机、巡飞弹与后续火力作为一组协同叠合的打击层抵达，压垮敌在两次打击之间恢复的能力。动态目标指示随即接管：侦察分队的试探暴露辐射源、指挥所、桥梁或增援纵队，蜂群将载荷转向当下最有价值的节点，而非前夜简报中的那个节点。

这一切离不开评估回路。每个脉冲都必须生成新的战损指标、更新目标优先级，并在部队耗尽自身节奏之前，判定下一轮齐射应当扩张战果、转换轴线还是暂停。这一反馈回路决定下一个脉冲。

1.案例研究：库尔斯克战役中的脉冲

库尔斯克的初始“感知—牵拉”脉冲是一次精心协同的渗透。在重型装甲越界前两天，乌军第80空降突击旅的小型分队在SOF支援下渗入边境地带，测绘缺口并实际削弱防御，有效执行条令式的“侦察牵拉”，引导主力沿阻力最小的通路推进。路透社的报道描述了乌军部队在密集无人机支援与炮兵火力掩护下机动，另有特种分队以破坏方式突入更深纵深——这一切符合混合侦察、扰乱与快速多轴机动的塑造逻辑，旨在压垮当地防御响应。

与此同时，乌军电子战分队实施信号勘测（即查明敌通信方式以支援目标指示），为干扰俄军通信网络、致盲其ISR无人机创造条件。对电磁频谱关键区段的剥夺，使俄军被致盲的时间足够长，乌军工程部队得以在相对隐蔽中破除雷场与工事，从而确保第一辆坦克开火之前，蜂群的物理走廊已经打开。

初始突破达成后，主（第二）脉冲展现了蜂群的同时性特征：分布式机动群汇聚于关键节点，而非为每一米土地进行线性争夺。乌军未采用单一庞大纵队，而是多轴并进，以FPV无人机与精确火力孤立苏贾边境通道等俄军坚固支撑点，同时机动装甲绕过这些支撑点，向纵深后方作战地域突击。

这些行动为俄军指挥部制造了“同时性困境”——有报告称乌军部队“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当其打击远离可见前线的后勤枢纽与指挥所时，当地决策陷于瘫痪。巡飞弹的整合为分散的乌军分队提供了建制内的类精确炮兵效能，使其能够保持高节奏，在俄军预备队完成动员之前瓦解其防御完整性。美国陆军对库尔斯克的分析强调侦察同步、分区计划与隐匿指标的重要性，以及旨在降级ISR、强化欺骗的预先行动（包括非致命效能）。

对库尔斯克攻势的刻画常常遗漏信息战的整合，以及效能在物理、信息与人文维度的跨域组合。行动发起之前，2024年6月与7月已有记录显示乌军网络活动增多，包括针对公共交通网络以及移动与互联网服务商的攻击。此外，乌克兰通过“我想活下去”投降热线积极实施针对俄军士气的信息行动，向俄征兵部队士兵的手机推送定向信息，有效瓦解其凝聚力。

库尔斯克攻势的第三个脉冲，展示了巩固蜂群战果所需的战役预判，具体表现为转入机动防御，在俄军不可避免的反冲击达成接触之前予以遮断。乌军计划人员认识到俄军条令依赖铁路与公路快速增援，遂沿关键路线前推由纵深渗透侦察无人机与SOF分队组成的“哨戒”节点幕。

这一先见之明，使俄军一支增援纵队在奥克佳布里斯科耶附近遭“火力伏击”：海马斯火箭炮在行进途中——距交战地域数英里——摧毁了一支营级规模、载有步兵与弹药的俄军卡车纵队。此外，分散的“猎杀”小组系统性地打击用于渡河的油罐车与舟桥器材，剥夺俄反冲击部队维持连贯响应所需的后勤动能，迫其转入被动应对。

三、巩固与转换

蜂群的第三阶段聚焦巩固战果，以避免攻势顶点并重整部队发起下一次突击。蜂群突击之后，部队必须再装填、自我掩护，并决定是再次突击还是转入防御。以蜂群术语表述，这要求对相对于下一目标的阵位进行关键评估：指挥官必须判定，蜂群能否从既有阵位生成下一个脉冲，还是必须前移以延伸作战半径。这一决策最终决定战场管理的转换——此前的“攻击地域”转变为新的“保障地域”，需要前移火力协调线，开辟新的纵深交战地域。这一转换是明显的脆弱期。当蜂群“再装填”——修复无人机、再装填精确火力、处理新的目标数据——时，需要专门的警戒幕。必须由额外兵力或“第二蜂群”有效掩护正在恢复的主力免遭反冲击，确保后勤尾巴在下一个脉冲释放之前跟上进攻的锋刃。

当新的保障地域业已建立或部队完成整补，蜂群作战即转入后续脉冲突击，通常表现为扩张战果或追击。向前推进的决策，使巩固转化为跳板。“第二蜂群”通常担任前卫，推进至主力之前，与退却之敌保持接触，阻止其重组或建立连贯防御。通过攻击敌军的退却与巩固能力（如破坏或摧毁舟桥、指挥车辆与集结点），这一前出分队将敌军的撤退转化为溃败。这使主力于后续对陷入混乱的对手再次发起脉冲，有效地将初始战术胜利转化为更大的战役胜利。

转换标准应当明确，因为问题在于部队能否以快于防御方恢复的速度持续生成脉冲。作为计划要素，当敌方在主要轴线方向恢复其打击前传感器图景约60%以上，或能在整整一个脉冲周期内对我方发射走廊重建连续目标级跟踪时，即应开始转换。到那时，蜂群不再是运作于一个有意义的防御缺口之内，而是运作于一张正在恢复的杀伤网之内。

己方标准同样应当清晰。作为计划要素，关键ISR、EW与中继节点的战损应保持在20%以下，突击编队的战损应保持在约25%以下。超出这些阈值，部队将丧失在突破地段再造局部压倒优势所需的密度。

作战半径是最终检验。若分布式发射阵位无法在敌完成重整之前，完成足够系统的再装填、再充电与重新阵位，以生成下一个既定脉冲的至少80%，部队即应转入转换——即便上一次攻击取得了局部成功。

1.案例研究：库尔斯克战役中的巩固与转换

在库尔斯克战役中，围绕苏贾的巩固体现了由“攻击地域”向“保障地域”的转换。乌军第80与第82空降突击旅攻占该镇后，并未将其仅视作一处战利品，而是立即将其改造为支援下一次作战推进的前进后勤与指挥枢纽。相关报道显示，乌军炮兵与无人机分队迅速评估有效射程并前推进入这片新控制的口袋阵地，实际上将火力协调线向俄境纵深推移，以覆盖桥梁等目标。至为关键的是，乌军在苏贾周边建立了稳固的防御周界，使用FPV无人机保护在该地域内整补的高价值EW与海马斯资产免遭俄军破坏小组袭扰，从而在“蜂巢”准备下一个脉冲之时确保其安全。

战役向谢伊姆河渡场的推进，则体现了向追击的转换。当主力在苏贾巩固时，前出分队向北、向西推进，孤立格卢什科沃区。对永久性桥梁的系统破坏，以及随后FPV无人机对俄军舟桥工程分队的猎杀，构成了“火力追击”，切断河北岸以南俄军部队的退路。这一行动将俄军困于合围口袋，使其无法稳定一条新的防线，同时为乌军攻势的下一阶段设定了条件。

《俄军初期旋翼机作战行动启示》

【目录】

目录

执行摘要 1

引言 5

发射效应 15

构建作战框架 24

抗击一体化防空的蜂群作战 35

抗击一体化制海的蜂群作战 42

抗击纵深防御的蜂群作战 55

建议 64

结论 75

关于作者 78

关于CSIS 79

尾注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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