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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securetrajectories.substack.com/p/agent-trust-equation如果你最近参加过在纽约举办的 AI Engineer Code Summit,大概都会对那种扑面而来的能量印象深刻:Demo 越来越快,Agent 越来越聪明,复杂推理的执行能力不断外扩,整体氛围只有一个关键词——加速,而且是显著加速。但有意思的是,尽管几乎所有人都在构建和实验 Agent,真正把 Agent 以有意义的自主性部署到关键任务中的团队却并不多。现实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断层:“我们能做到什么”与“我们实际上部署了什么”,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当我向 Agent 构建者、厂商以及安全团队反复追问:究竟是什么在阻碍 Agent 真正落地?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信任(Trust)。“信任”这个词本身很抽象,也很难量化。为此,我尝试把它拆解成一个简单的公式。在 AIE 现场,这个公式在解释 Agent 采用困境时,引发了不少共鸣:也就是说,当我们讨论 Agent 是否“值得信任”时,实际关心的是两个问题:首先是可靠性。要信任一个 Agent,我们必须知道它在多大程度上“能把事办成”。如果我们期望它在某类任务上有 80% 的成功率,而现实中只在 20% 的情况下有效,那无论它多聪明,都谈不上可信。其次是治理性。一个 Agent 是否遵守法律和组织内部的政策?它会不会做出我们明确不希望看到、甚至具有破坏性的决策?有没有办法确定性地禁止它做某些事情?这个信任公式看起来很朴素,但背后其实对应着一条在 AI 历史中反复被验证过的路径:要真正理解这个公式如何为构建可靠、可治理的 Agent 提供蓝图,我们需要从一个更基础的视角来审视它——神经符号(neurosymbolic)。胜利的历史:神经符号方法的一个直观说明
你允许系统采用非确定性的决策机制(例如神经网络或 LLM 的输出),同时叠加确定性的符号化规则(也就是明确写死的约束,比如“禁止删除数据库”这类控制边界)。结果是:神经网络可以在规则允许的空间内自由探索最优解,但永远无法越过那条明确的红线。这并不是什么新发明。事实上,神经符号架构正是 AI 历史上多次攻克“看似不可解问题”的关键。- AlphaGo并不是单纯依赖神经网络来预测下一步棋,它还引入了蒙特卡洛树搜索(Monte Carlo Tree Search)这一符号化搜索结构,用来验证和评估决策路径。
- AlphaFold将深度学习给出的结构预测,与严格的物理与化学约束结合,最终解决了蛋白质折叠这一长期难题。
- Waymo的自动驾驶系统同样如此:神经网络负责概率感知,去“看见”行人和环境;但“红灯必须停车”这样的规则,是由符号系统硬性规定的。你不能靠“提示词”说服汽车停车,只能用程序明确告诉它:必须停。
如果我们希望构建真正值得信任的企业级 Agent,就必须回到同一条老路上来。而前面的那个信任公式,恰好把这条路总结得非常清楚:——神经网络负责把事做成,符号规则负责确保它不会做错事。神经变量:可靠性(引擎)
可靠性其实只在回答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这个 Agent,能不能把目标达成?目前,构建者们几乎把全部的研发火力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在改进 RAG,在优化工具调用,在通过 prompt chaining 让 Agent 自己一步步“想明白”正确答案。在神经符号框架中,可靠性对应的是神经(Neural)这一侧。神经组件本质上是概率性的——模型依赖模式识别、直觉和自适应能力来解决问题。这种非确定性不是 bug,而是 feature。我们希望Agent 是概率性的:希望它有创造力;希望某个 API 挂掉时,它能主动绕路;希望它在适应变化时,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台脚本机。但这里有一个非常容易被忽视的陷阱:你无法只靠 prompt,把一个 Agent 调教成 100% 安全。原因并不复杂——神经系统本身就是概率系统。它永远不可能做到 100% 正确、100% 合规,或者永远符合预期行为。一个可靠性达到 99% 的 Agent,依然意味着:每 100 次决策里,就有 1 次可能出现幻觉。在消费级产品里,这或许只是一次糟糕体验;但在受监管的企业环境中,这个 1% 不是“可接受误差”,而是一次真实发生的数据泄露、合规违规,甚至资金事故。符号变量:治理(刹车)
如果说可靠性在问“能不能把事做成”,那治理问的就是另一个问题:它会不会守规矩?治理对应的是框架中的符号(Symbolic)一侧。与神经系统相反,符号系统是确定性的——逻辑建立在硬约束和二值判断之上:一个动作,要么被允许,要么被禁止,没有“差不多”。这些话不是建议,也不是最佳实践。它们是符号化的规则,是系统级别必须被严格执行的边界。如果说神经系统是引擎,负责把车开起来;那治理系统,就是刹车,决定它在哪些情况下必须停下。架构错配(The Architectural Mismatch)
市场之所以卡在今天这个阶段,根本原因在于:构建者正在试图用“神经式”的工具,去强制执行“符号式”的规则。我们经常会写出类似这样的 system prompt:但本质上,这是在要求一个概率性的大脑,去严格遵守一个确定性的边界。这件事注定会失败。正如我们在《Sycophantic Agent》那篇文章中讨论过的:一个以“乐于助人”为目标函数的神经型 Agent,往往会在它认为违反规则反而更能帮到用户时,主动覆盖那些写在 prompt 里的符号化约束,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Sycophancy Loop(阿谀循环)。从实践层面看,这并不是个案。Anthropic 在 Claude for Chrome 的红队测试中已经明确指出:即便是当前最先进的模型,当主要依赖软防御手段(比如更复杂的 system prompt 或高级分类器)来阻止不良行为时,失败率依然可能达到两位数。要解开这个死结,构建者必须停止与架构本身对抗。正确的做法不是“把 prompt 写得更狠”,而是回到架构分工本身:让神经引擎负责“开车”,同时用 Agent 无法绕过的符号化护栏,把这台引擎包裹起来。Agent 信任矩阵(The Agent Trust Matrix)
如果我们把可靠性(Reliability)和治理(Governance)映射到一个 2×2 的矩阵中,就能非常直观地看到:市场今天到底被卡在了哪里。这是早期 “v1 时代”聊天机器人的典型状态。能力有限,几乎没有治理,本质上只是低风险实验品。它们出错时很烦人,但由于企业不会把关键任务交给它们,失败通常也不会造成系统性损害。“官僚”是把传统、强硬的安全控制逻辑,原封不动套到 AI 上的结果。这类 Agent绝对安全,但也被锁得死死的,几乎无法完成任何有价值的工作。它们代表的是一种对创新的“消极防御”:通过让 Agent几乎无法运作,来保护企业。“失控火炮”正是当前这波YOLO 模式Agent 的真实写照。它们极其聪明、反应迅速,能够执行复杂工作流;但在没有符号化护栏的情况下,把它们直接放进生产环境是令人恐惧的。一次来自高能力 Agent 的幻觉,就可能在毫秒级别内删除数据库、泄露机密,或者触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这才是终点。“有意义的自主性”指的是:将神经引擎的创造性问题解决能力,与符号化治理的硬边界真正结合在一起。这类 Agent 之所以值得信任,不是因为“看起来聪明”,而是因为它们已经被证明:既足够可靠,能把事干成;又足够可治理,知道什么事情永远不能做。为什么企业会被卡住?
现实中,大多数企业都被困在“官僚”或“失控火炮”这两个象限里。- 有些组织处在“官僚”象限,选择全面禁止使用编码 Agent,结果是团队效率下降,ROI 被主动压低。
- 另一些组织则走向另一个极端,在全公司范围内开启编码 Agent,本质上是在 YOLO 模式下运行。这些 Agent 的可靠性很高,五分钟就能构建一个应用;但由于缺乏符号化约束,同一个 Agent 也可能在毫秒级别内产生幻觉、刷爆云账单、破坏代码仓库,甚至直接删库。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聊天机器人和深度研究 Agent 上:- 有些组织把它们放在“官僚”象限,确实获得了一定 ROI,但远低于在更高自主性下本可以达到的水平。
- 另一些组织则处在“失控火炮”象限,只能通过 humans-in-the-loop 逐项检查来兜底,结果等同于剥夺了 Agent 本该带来的高 ROI 自主性。
Agent 构建者、厂商和安全团队都清楚这些风险的存在,因此甚至开始抗拒去实验更高能力的 Agent。但结论很清楚:我们必须向右上角移动,走向“有意义的自主性”。这一步,代表着一次本质转变——从“只给建议的工具”,走向“可以被信任去执行工作的系统”。就像从GPS,走向Waymo。解决方案:通往「有意义的自主性」的 Crawl / Walk / Run 路径
问题已经很清楚了:如何在不牺牲 Agent 创造力的前提下,走向“有意义的自主性”?好消息是,这条路并不需要重新发明智能本身。我们可以沿着一条清晰的神经符号路线图前进:Reliability + Governance,而这条路线图的核心,是把仿真(Simulation)与控制平面(Control Plane)系统性地结合起来。1. Crawl:把仿真当作发现引擎
对很多构建者来说,仿真往往被视为一种安全审计,或者是开发接近尾声时才不得不完成的“杂活”。但在神经符号架构中,仿真并不是收尾工作,而是高速的发现工具,也是提升可靠性的核心手段。仿真让你能够描绘出 Agent 的“物理规律”。通过运行成千上万条轨迹(trajectories),你可以系统性地获得对两个关键问题的可见性。- 发现「有毒流」(Toxic Flows)(可靠性):在 Agent 真正造成安全事件之前,往往会先出现可靠性失败。仿真可以暴露神经引擎性能退化的“有毒流”:比如无限循环、Agent 幻觉出并不存在的工具能力而走进死胡同,或者推理路径本身的崩塌。在仿真中捕捉并修复这些有毒流,本质上是在 Agent 接触真实用户之前,对神经大脑进行系统性调试。
- 收缩「热点边缘」(Hot Edges)(安全性):在概率系统中,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中心,而在边缘。这些“热点边缘”是模型行为开始变得不可预测的区域。仿真允许你用大量极端和边缘案例去轰击 Agent,从而以实证方式验证:Agent 的创造力究竟是在什么位置,开始跨越合规红线。
给构建者的建议:用仿真来定义“安全流(Safe Flows)”。安全流,指的是 Agent 在其中既高效、又合规的具体执行轨迹。给安全团队的建议:仿真提供了进行风险承保所需的精算证据。正如我们在《From Autonomous to Accountable: Architecting the Insurable AI Agent》中所讨论的那样,仿真可以生成证明 Agent 可被承保、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数据基础。2. Walk:身份与符号化边界
当仿真完成了“勘探”,下一步就必须开始画边界。“Walk”阶段的核心,是把发现阶段识别出的安全流,转化为明确、确定性的定义。这一步依赖两个最基本的符号化元件:身份(Identity)和策略(Policy)。- 身份(主体):你无法治理一个“幽灵”。要执行规则,首先必须给 Agent 一个独立、可治理的身份,并且这个身份必须与用户本身清晰区分。只有这样,系统才能确保: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在 Agent 名下,从而提供 CISO 和 GRC 团队所要求的取证级可追溯性。
- 策略(规则):身份建立之后,才能开始绑定规则。这一过程,是把神经引擎的概率性行为,转化为二值的 True / False 决策。例如,如果仿真发现某个调试 Agent 在处理编译错误时,经常尝试读取敏感配置文件,那么在 Walk 阶段,就应当明确写下一条硬规则:“拒绝调试 Agent 读取/config目录的权限。”
这一步,本质上是在把抽象的企业合规要求,转译成机器可强制执行的代码。你正在搭建的是治理 Agent 所必需的规则体系与业务逻辑层。3. Run:控制平面(运行时执行者)
仿真负责绘制地图,策略负责定义规则,但真正“踩油门、踩刹车”的,是控制平面。这是整个等式中主动生效的符号化组件。控制平面负责在运行时,强制执行那些 Agent 无法绕过的硬规则。例如:“如果检测到 PII,则阻断该动作。”这不是建议,而是一个二值约束。控制平面会在动作真正执行之前,直接拦截 Agent 的意图。这意味着:即便神经大脑在某个时刻产生了危险行为的幻觉,符号化控制也能在最后一刻阻止“撞车”。这种运行时的强制执行,是解决 Sycophancy Loop 的唯一方式。否则,Agent 终究会为了取悦用户,而学会无视那些写在 prompt 里的安全指令。可信 Agent 与「有意义的自主性」
如果你只解决可靠性问题,你只完成了半个产品。这正是我们在《Building for Trust in LangGraph 1.0》中提到的“生产力悖论”:你可能打造了一台极其强大的引擎,但没有信任栈(Trust Stack),企业就无法真正使用、更无法采购。反过来,如果你只解决治理问题,结果同样是半成品。一个绝对安全、却无法推理、无法适应的系统,并不能创造企业真正想要的价值。你只是造了一个很安全的盒子,而这个盒子干不了有意义的活。真正的解法只有一个:用符号化控制去约束神经引擎。当 Agent 既有足够的创造力把事做成,又有足够的治理能力遵守法律和规则,你才真正弥合了这两者之间的鸿沟。而那一刻,你交付的,正是企业一直在等待的——有意义的自主性。 推荐站内搜索:最好用的开发软件、免费开源系统、渗透测试工具云盘下载、最新渗透测试资料、最新黑客工具下载……
宙飒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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