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国竞争而创新

1.1 军事创新的概念

对于军事创新的原因和方式，有四种不同的学派。（1）巴里·波森（Barry Posen）提出的一种方法认为，民间决策者的干预，决定了军队是否创新。（2）第二种观点，其支持者包括哈维·萨波尔斯基（Harvey Sapolsky）和欧文·科特（Owen Coté），认为军事服务之间的关系决定了军事创新。（3）包括斯蒂芬·P·罗森（Stephen P.Rosen）在内的第三种推理认为，同一个军事部门之间的竞争推动了创新。（4）与提奥·法雷尔（Theo Farrell）、特里·特里夫（Terry Terriff）和其他人相关的最后一个学派关注军事组织文化，将其作为军事创新的关键决定因素。詹姆斯·拉塞尔（James Russell）讲述了战时自下而上的战区作战和战术适应如何推动自上而下的理论创新，针对2003年3月美国的反叛乱理论表明，没有一种方法能够充分反映和平时期和战时防御期间军事创新的复杂性。

就本报告而言，军事创新主要是指在和平时期或战争时期进行的渐进的和潜在的革命性的作战创新。它包括产品创新和工艺创新、技术、作战和组织创新，无论是单独的还是组合的，都旨在提高军队作战准备和打赢战争的能力。

技术是军事创新最明显的方面，但军事创新并不等同于技术创新。技术远非军事创新的全部。军事创新的概念和组成部分的重要性不亚于技术。以武器和武器系统形式出现的技术，是军事创新及其具体产品硬件层面的来源。组织、概念或理论的变化则被描述为过程创新。实现新技术的潜力通常需要组织的适应和理论的发展。

1.2 创新要素

创新的理论和历史表明，几个因素在实现重大创新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1.3 创新工作及其阻碍

评估军事创新工作的相关内容见下表：

失败的创新通常缺少创新框架中描述的四个要素中的一个或多个。大多数成功的创新努力都是由需求和威胁共同驱动的。

首先，以机遇而非挑战为前提的创新往往会失败。例如，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威廉·欧文斯（William Owens）上将等军事分析人士认为，传感器和通信技术的改进将产生“主导作战空间知识”，他将其定义为“在任何天气条件下，无论地形如何，都能“看到”几乎所有具有军事意义的东西”。欧文斯对未来战争的看法是由技术可能性而非战略或作战挑战驱动的。

第二，缺乏高层支持者的创新往往会失败。官员们本质上是保守的。他们更倾向于创造持续的而非破坏性的创新。正如约瑟夫·鲍尔（Joseph Bower）和克莱顿·克里斯滕森（Clayton Christensen）所观察到的那样，这是因为他们过于关注当前客户的价值，而对市场尚未承认的需求关注太少。与现有战争方式相比，创新的好处一开始仅存在理论中，这一事实助长了这种趋势。此外，他们更倾向于根据现有指标衡量新技术和概念的性能。通常情况下，创新在既定指标中表现不佳，至少在最初是这样。

最后，与组织文化不一致的创新往往会失败。例如，在20世纪50年代初，海军探索了装备核武装组建海上飞机作战部队的可能性。然而，这一概念缺乏体制支持，因为海上飞机在航空界中只占少数，而航空界本身只是海军三个主要领域之一。因此，相对于航空母舰和潜艇而言，水上飞机的资金优先权较低。同样，陆军部署M712激光制导炮弹以及其他精确制导炮弹的工作也受到了野战炮兵“即发即弃”文化的阻碍。

2.1 陆军

2017年，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共同首次提出了“多域作战”概念，陆军目前的部队设计已支持“多域作战”概念(MDO)。这意味着，作为联合部队的一部分，美国陆军可以在竞争和武装冲突的所有领域，对抗并成功击败能够与美国抗衡的对手。该概念描述了美国陆军部队如何作为联合多国团队的一部分，在2025-2050年的时间阶段内威慑敌人并击败能力相近的对手。

2018年12月，陆军训练和条令司令部(TRADOC)发布了《美国陆军多域作战2028》，以“为MDO概念的持续讨论、分析和发展提供基础”。该报告指出，陆军作为联合部队的一个组成部分，将引导MDO在竞争中取胜；必要时，陆军部队将渗透并瓦解敌人的反介入/区域拒止封锁系统，并利用由此产生的机动自由来实现战略目标(获胜)。

为了加速采用支持MDO的计划和技术并实现部队现代化，陆军于2017年10月建立了陆军未来司令部(AFC)。AFC随后创建了八个跨职能团队(CFT ),共同开发支持多学科设计优化的系统，实现现代化优先事项。

领域特遣部队结构概念图

美国陆军跨职能团队和相关工作表

2.2 空军

空军与陆军一样认可MDO作为其部队能力和概念开发工作的核心。陆军强调了该概念对远程精确火力的需求，空军强调了作战空间连通性和先进指挥控制的重要性。为此，空军通过其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BMS）实施了JADC2。反导系统最初是作为E-8C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S）和E-3空中预警和控制系统（AWACS）的替代品，但后来演变成由空军快速能力办公室领导的更全面的C2计划。ABMS旨在创建“一个安全的军事数字网络环境，利用成熟的商业技术、基础设施和应用程序，提供21世纪的作战能力。”如表所示，该计划侧重于六个属性：传感器集成、数据管理、安全处理、连接、应用程序和综合效果集成。自2019年以来，空军对反导系统的能力进行了几次重大演示，包括利用网络和联合平台击败来袭的巡航导弹威胁、与盟国共享信息，以及测试各司令部和基础设施之间的企业通信架构。

2.3 海军

基于早期分布式杀伤力和电磁战的概念，海军在2017年提出了分布式海上作战(DMO)的新概念。它将DMO描述为“由一个中心支配的作战概念，将整合、分配和机动的原则编织在一起，以最大限度地提高舰队海上作战中心的效率，使所有领域的效果同步。”DMO的目标是将海军的力量结构从大型船只转向分散和网络化的小型有人驾驶和无人驾驶平台。这样做将有助于海军在2035年前达到355艘舰船的既定目标，到2045年可能超过500艘。

美国海军未来水面部队架构

主导海军创新计划的是“强者计划”。“强者计划”于2020年设立，是海军执行JADC2的一个表现，旨在建立指挥、控制和与DMO设想的未来分布式海上节点部队通信的能力。

2.4 海军陆战队

在2016年，由Robert Neller将军领导的海军陆战队发布了海军陆战队作战概念(MOC),为海军陆战队和海军团队在未来冲突中组织、训练、战斗和取胜提供了一个框架结构。在MOC框架内，海军陆战队开发了与DMO并行的从属作战概念，包括在有争议的环境中的沿海作战(LOCE)和远征先进基地作战(EABO)。2020年3月，指挥官伯杰发布了名为《2030年部队设计》的文件，开始推动海军陆战队朝着他认为最符合这些概念和能力的方向发展。海军陆战队正试图开展迭代工作，而不是确定性地更快速地测试部队设计、态势和能力变化。

2030年海军陆战队滨海团组织

国防部的创新工作一直在进行中。最近发生的事件增加了美国应对当代大国竞争所带来的战略和行动挑战的紧迫性。尽管威胁的确切性质和时间仍存在不确定性，但军队、国防部、美国国会以及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民已经明确了军事创新的必要性。

这项研究表明，创新在美国军队中一直存在。现代战争的成本和消耗率极高。与此同时，先进武器和装备的生产和替换越来越复杂。在当今的大国舞台上，这些因素不断交织在一起，只有创新可以克服挑战和避免这些损失，特别是在冲突的最初阶段，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

创新从来不是一个简单或快速的过程，但目前取得的每一个进步都将在明天的战争中产生积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