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低价，不完全是个坏事｜一种观点

最近低价抢标的事件有点多。

某金融客户，项目预算50万，2家初创企业投标PK，A投5万，B投1万，B中标。

这类低价并非是金融行业特有，政府企业运营商，比比皆是。出这招的也并非仅限初创企业，上市公司抢起来，也一个姿势。

有人说，当前经济环境不行。也有人说，杀低价的公司有点烂。现实确实惨烈，但观点我不认同。

如果甲方将预算从50万缩减到20万，可以说是市场不景气。但最终决定投低价，那便是投标者的自由意志了，与甲方无关，更与宏观市场无关。囚徒博弈模型既出，结局就早已注定，价格投多低，是独立企业应有的商业决策权利。还有比这更客观的证据，证明网络安全是个自由市场吗？

每次听到这类事件，我都想问投5万的A，事前对项目的认知是否清晰？事中的投标决心又在哪里？

也有受不了的玩家，转头想要寻求“家长”的支持。比如，尝试把产品写到合规条文里，畅想自己可以成为顺位受益人。但家长可能比你想的公平，门是开放的，孩子那么多，还是要竞争，只是换了地点和形式。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公司，挤进去信创依然亏损垫资。公平从来不是道德的选择，而是综合博弈的结果。

最近朋友圈里谈哈耶克的多了起来。

前阵子看到一个视频，将凯恩斯和哈耶克化身为两个拳手，一边Rap一边互殴。结局也很讽刺，凯恩斯节节败退，却忽然被宣布获得了胜利，也是满足了自由主义者将自身失败高尚化的幻想习惯。

计划还是市场，二者绝对分化，这种非黑即白的辩论早已过时，分析当下存在的问题，将工具正确的组合使用，才是对实用主义者的考验。毕竟，商业上，失败就是失败，没有高尚可言。

今天的网安行业，尽管总体上有合规管控、行业规范、定期检查、重大演练等约束边界，但这些游戏规则很少针对某个具体的对象，无论甲方还是乙方，大部分玩家依然处于完全竞争状态，是大家吐槽中的“不受重视”、“竞争惨烈”的自由市场。因此，杀低价，也是一种市场必然，自由的另一面。

这也许，不完全是个坏事。

改革开放44年，大部分的草根创业者，都是基于自由市场的假设，才躬身入局，想试试。自由市场，充分竞争，求仁得仁。被打了脸，难免有点气馁。往好处想，这惨烈的另一面，不也正说明市场依然是相对公平的，草根也依然还有机会？选择留下来，坚持，也是一种积极自由。

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 未来某天，如果网安真的成长为万亿大市场，会不会像电子烟、区块链、NFT那样被家长“格外重视”，不好说。那个未来也许很美好，但你我未必在其中。